盐水小屋

毒液:这人类的味道竟然该死的甜美!

两种滤镜都还蛮喜欢的。

在春天来临之前 (一发完/DJ拟动物化/重口慎入)

*动物化的迪奥和乔纳森,所以会出现迪奥把乔纳森拆吃入腹的描写

*吸血狼迪奥X牧羊犬乔纳森

 


当迪奥从麻痹和昏睡中混混沌沌地醒来时,鼻腔内充斥着冰雪的味道——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冰雪封住了一切,厮杀、毛发、血液的味道、牧场羔羊的鲜味、松木和栎树的粗粝味道、铁锈味.......不久前,这些味道曾占据了迪奥的感官世界,然而时间飞速地跨越了它们,因为迪奥活了下来,所以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

迪奥试图动一下四肢,然而一层薄薄的冰盖住了两只下腿,如同黏在皮毛上,那金黄色的、张扬跋扈的皮毛,如此与生俱来。自从迪奥变成吸血狼之后,眼睛得到了黑白灰和蓝色以外别的色彩感官,从而能注意到自己金黄色的美丽毛皮,和乔乔石头一样靛蓝色的毛发。

这么想着,迪奥一时放弃了把腿从冰块中挣脱出来,而是使劲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结着一层冰霜,看来迪奥掉下来已经至少有一天一夜了),想看清同自己一块儿落下来的乔乔。

乔乔紧挨着他,他苏醒时,正把脑袋搁在乔乔的脑袋上,像他们都还是幼崽的时候一样;那片脖颈处落满了雪,还在不断堆积着,几乎要覆盖到乔乔的鼻腔。没错,乔乔已经死了;终于,乔乔终于死了。

乔乔看上去很平静,已经死去的脸色看不出丝毫的痛苦。迪奥往上看到那片隐藏在白雪和白雾后面尖峭的悬崖,到他所处的灌木丛洞差不多有一个瀑布那么长;也许遍体鳞伤、被自己咬穿了喉咙的乔乔,早在从悬崖上落下来的过程中,就停止了呼吸,所以他还能拥有这样安详的遗容。

大雪还在簇簇地下,迪奥想那个收养了乔乔的主人(某个有着绵羊似的头发、脸上带疤的男人)恐怕还在大雪中一遍遍叫着乔纳森.......然而乔乔将永无天日地被埋葬在这无人问津的悬崖底下,多么惨烈。

迪奥看到几条稀稀疏疏的血迹蜿蜒着在乔乔的口鼻处,裂开的喉咙那里,伤口像花瓣一样绽开,因为冰雪而凝固,连血液都不再流。在冬天,无论是狼还是狗,都是缺少肉食的,迪奥尽管获得了永生,但饥饿仍旧折磨着他,这是贫瘠卑劣的灵魂天生所具有的对饥饿的恐惧,将逼着他铤而走险地做穷凶极恶之事;乔乔则不会体会这般恐惧,因为他从小在庄园长大,注定了他一生不会为一口食物而疯狂,即使在庄园被烧尽、食物缺乏的冬天,那收养乔乔的人依旧省着自己的口粮,为乔乔煮一锅肉粥。乔乔有着高贵和养尊处优的血统,像马驹一样优雅健美的身材和澄澈的蓝色眼睛,那眼不会为争一口食物而浑浊,却可以为了一只照看的羊羔而杀红了眼。多么高尚的灵魂!被冰雪冻结起来,任凭穷凶极恶的饿狼嘲笑着。

饥渴。迪奥的脑海中想着,他盯着乔乔的喉咙看着。也许我应该舔点雪来解渴,但这会弄伤我的舌头。迪奥想着,但还是伸出舌头舔过自己的鼻子,那里干干冷冷的,舌头舔上去时差点粘在上面。他收回来,呼出一口白气,喷在了乔乔的脖颈处,使得那里的冰雪融化了一点,血的味道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要说杀掉一只狗、再吃掉它,迪奥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他对于吃掉自己同类的事情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他认为自己是高它们好几等的,同类与他不过是面包而已;人类也一样,他们总认为自己能主宰它的命运,然而终结他们命运的却是他迪奥。见过不少喷涌而出的热腾腾的血后,现在出现在迪奥面前的是仿佛凿开石峰后才会出现的一小缕细泉,冰凉凉的液体顺着冰块的缝隙流出,染红了白雪。迪奥不自禁吞咽着唾沫,要说他不渴望乔乔的血那一定是假话,每次在与乔乔的撕咬中,每一滴从乔乔威猛的身体里流出的血液,都让迪奥的身体躁动不安,让他在下一次撕咬中加重好几倍力道。迪奥真想凑过去,用比别的同类锋利好几倍的犬齿,深深埋没进乔乔优美的脖子里,让柔软的颈动脉里汩汩流动的血悉数灌进自己的喉咙,在自己身体里形成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然而这终究是日后迪奥最隐秘的一个旧梦,因为乔乔的颈动脉不会再跳动、鲜血也不会再流。如今,只是红色的,看起来像血液的液体罢了。

迪奥惋惜地注视着那细细的血线,然后把目光抬向乔乔的尸体后面那处空地。那片雪白的、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一些灌木丛的影子投射在上面,干枯的枝桠在雪地里倒插着。这显然对于一只连站起来都困难的吸血狼来说不是一个绝佳的捕猎的位置,迪奥只能暗自期待会有一两只粗心的刺猬或松鼠路过这片死荫。它不知道的是,外面正是凛冽的一月,刺猬们蜷缩在温暖的土洞,松鼠则快活的熟睡在松果和银针叶之间;只有他,与夙敌的尸首并肩躺在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兴许不消几个小时,就会合葬在风雪里。

要是乔乔还活着的话,得有多暖和啊,迪奥紧靠着乔乔冰冷的身体(由于被雪冰封,尸体没有腐烂,但比冰块更加冰冷)漫无边际地想着。

在他还是个小狗崽时,他记得人类当时为了配出最好的犬种,总喜欢在地上挖一个坑,上面盖上盖子,好像它们是即将被酿造的葡萄一样,挑出他们认为优秀的公狗和母狗,接着关进这个坑.......现在说这个肯定是不解风情的,但他觉得这个与世隔绝、只能看见一方窄窄的天空的悬崖地底,仿佛就是为它和乔乔准备的温床。

他绝望了吗?不可能。他甚至不知道死亡的恐惧,为了胜利和支配,他可以把尊严、职责、爱情都牺牲掉。他会活下去,永远地活下去,让时间见证自己的不朽。在他的世界里,除了自己,似乎没有一件事更重要。

所以,是到了选择的时候了。

迪奥把四处扫射的目光收回到眼前的尸体上。

我无法动弹,无法觅食,而同时我又受着伤,腹中空空,舌苔又干又冷;而面前是一具冻僵的尸体,倒没有腐烂(尽管嫌弃腐肉,但艰苦的时刻迪奥也会吃),身体深处也许还有没有冻结的鲜血和鲜肉.......除了这具尸体,就没有任何可以充饥的食物。

这似乎没有悬念。

但迪奥还是犹豫了,叫他自己都想不到。实际上留着乔乔的尸体又有什么用呢?等到了春天,冰雪消融后,这叫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就会腐烂了、消解了、变成一棵树、一株草、一朵花的养料.......从今往后的每个春天,乔乔都会回到人间,给人们带来治愈和希望。

可这又和他迪奥有什么关系呢?

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咬紧了乔乔的喉咙,坚硬得像一块石头,硌牙到让他留下了泪。真不好吃,他心里念着。他曾在心里构想过很多种吃乔乔的方式,每一次都应该是如同初领圣体那般郑重而神圣的,并且应该美妙无比,应该是只有上天堂才会体会到的无上幸福......但命运却把这安排到了暴雪夜、冰窟窿里、乔乔僵硬以后。太不幸了!太不幸了!

大概咬了很久,他终于尝到一丝温热;一点暖暖的热流与他的獠牙相遇,随后那处肉变得松软,汁水四溢;他的原始渴望肆虐起来,顺着那点血点燃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到被冻僵的腿又有了力气,冷漠的心又有了激情。他更加耐心、更加温柔,舌头轻柔地覆上乔乔的血管,如同舔舐伤口般柔情;终于,他的上下獠牙合并在一起,嘴里含着满满一口血肉,在他的感官世界里冒着热气——乔乔的味道!乔乔的味道!多么熟悉!多么喷香馥郁!充满了甘甜的天真,浓烈的热血,发烫的勇气。那仿佛是他正所缺的,这使他领悟到,他并不需要什么仪式,也不需要什么郑重的心情,只要是乔乔就好了。只要乔乔属于他了,怎样都是无上的幸福。

受那激动的心情影响,乔乔可怕的爆发力似乎顺着血肉流进他的身体。他喉咙里发出爆发的低吼,从雪地上弹起来,像一张弓似地绷起了背上的鬃毛,把乔乔压在身下;有了第一口,剩下的步骤就变得轻车熟路了;先是较为松软的喉咙,顺着脖颈到达锁骨处,把头探进去,咬开横膈膜,看到了乔乔那相较别的生物大一些的心脏;他抱着十分诚挚的热情亲吻了那颗心脏,然后两口把它吃进肚子。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命运的宠儿,因为他拥有了乔纳森的心。这份美味又让他眼眶湿润了起来。在今夜,迪奥留下了生命中仅有的三次哭泣中的两次,他觉得值得。这辈子,有过一次喜极而泣的时刻,就已经是没有遗憾了。

他不知疲惫地干着,这耗费的气力远比他从乔乔身上汲取的要多得多。他摆动着下肢,爪子抓在肉体上,咬着乔乔的后颈摇晃着,无数冰屑和积雪在他们身边形成了一道屏障;他大口吞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偶尔会碰到乔乔硬邦邦的骨头,把他的鼻子给撞出血来,这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微笑——权当是脑内预想中乔乔会有的反抗好了。

这场盛宴持续了多久呢?不知道,也许对于山谷来说不过是又一场大雪。所有的生灵在此时都已经累得忘记了一整年的历史,只想陷入深眠好等待春天到来。等迪奥回过神来,乔乔只剩下头颅还完整了。他掠夺得相当彻底,也相当干净,雪地上甚至没留下多少血色,那些迪奥怎样都咬不断的硬骨头,也已经被埋葬在雪之下了。乔乔的头就搁在雪堆的温床之上,神情仍然那么平静祥和,干干净净地等着被冰雪冻结。

在这终焉的时刻,迪奥突然想着,多想在看一次乔乔的眼睛。

那眼睛是湿润的,是山间靛青色的、倒映着天空的湖水,一碰就会有涟漪;那是承载了迪奥对阳光下的日子最后的回忆;那是迪奥对于春天一个永远滞留的记号。


jojo的奇妙拉郎。

里苏特X布加拉提。两人都是少年时杀人、加入组织。他们那个时候如果认识的话肯定很有感触吧……

(我亲友做印象问卷时说这两人好像一个SM俱乐部出来的调教师,一个S一个M……)

过于低产.......完全不知道画啥,是时候看一看自己的黑历史找一找初心了。

马上能看到jojo真是太好了!